第(1/3)页 “冬河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 李雪跑到近前,气息微喘,借着微弱的星光,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。 “你中午说不回来吃饭,咋弄到这么晚?路上没出啥事吧?我这心一直悬着呢!” 看着未婚妻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那双写满关切的眸子,陈冬河心头一暖。 坐了大半天冷板凳,与人勾心斗角带来的疲惫和冷意仿佛瞬间被驱散。 他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握住李雪有些冰凉的小手,随即用力,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,紧紧抱住。 “呀!” 李雪低呼一声,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热宽厚的胸膛。 一股混合着风雪寒气与男性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,让她瞬间羞红了脸。 她慌忙挣扎,声音细若蚊蚋:“冬河哥!快放开……这,这是在村口呢!让人看见了,我……我还咋见人啊!” 陈冬河低头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羞面容,那双大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,如同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 他心头一动,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快速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。 然后顺势而下,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,柔软微凉的唇瓣。 “唔……” 李雪浑身一僵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 短暂的愣神后,是更加强烈的羞意。 她用力推开陈冬河,跺着脚,又羞又急: “你……你耍流氓!被人看到怎么办!” “你是我媳妇儿,我亲自己媳妇儿,天经地义,谁敢说闲话?” 陈冬河看着她羞恼的可爱模样,心情大好,忍不住笑了起来,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。 就在这时,一个焦急慌乱的声音打破了村口这旖旎温馨的氛围。 “冬河!冬河!不好了!出事了!” 陈冬河和李雪同时一惊,转头望去,只见张铁柱气喘吁吁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村里跑了出来,脸上写满了惊惶。 “铁柱哥,咋了?慢慢说!” 陈冬河心头一紧,率先想到的是刚办完白事的张勇家又出了什么变故。 张铁柱虽是张勇的堂叔,年纪并不很大,但在村里辈分高,为人也热心肠。 张铁柱跑到近前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气,也顾不上李雪还在旁边,急声道: “冬河,快……快跟我走!是你家四丫头出事了!你爹娘他们已经赶过去了!” “嗡”的一声,陈冬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眼前甚至黑了一下。 四丫头……小玉?! 重活一世,他拼尽全力改变了许多事情,难道终究还是无法扭转小妹上辈子早夭的悲惨命运吗?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 他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,声音因极度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颤抖: “铁柱哥,到底怎么回事?小玉她怎么了?” 张铁柱直起身,一把抓住陈冬河的胳膊就往村外拽: “边走边说!我刚从大队部跑出来,正准备去用大喇叭喊人!” “大虎小虎也在那儿,说是小玉在河边玩的时候,被一个陌生老婆子带着几个人给硬抱走了!” “大虎那孩子为了拦人,胳膊都被划了一刀!” “啥?小玉被人抱走了?!”李雪闻言,吓得脸色煞白,失声惊呼,“人贩子?人贩子咋敢大白天的进村抢孩子?!” 张铁柱一边拉着陈冬河快步往河边方向走,一边摇头道: “看着不像是专门拐孩子的那路人。大虎说,那带头的老婆子说话是咱本地的口音,像是十里八乡的人。” “他们一共有五六个人,手里还拿着家伙,大虎小虎人小力薄,没拦住……” “冬河,你打猎在行,眼力好,赶紧先去河边看看踪迹,他们说是往静山那边跑了!” “我这就去发动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操家伙!” “管他是谁,敢来咱陈家村抢孩子,那就是人贩子!打死了也是他们活该!” 最后这句话,带着农村人面对这种罪恶时最直接,最朴素的愤怒和共识。 在这个年代,法制观念相对淡薄的乡村,对于人贩子,偷牛贼这类深恶痛绝的对象。 村民自发组织的武力惩戒往往异常严厉。 打死打伤,大多也是民不举官不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