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孙一激灵,连连摆手。 “老朽不看!看不得了!再看连心肝肺都得吐出来!” “架过来。” 许清欢这话是对李胜和苏牧说的。 李胜二话不说,上前就架住老孙左胳膊。 苏牧难得肯从显微镜前挪窝,帮着架住老孙右胳膊,两人跟押解犯人似的把老孙拖回案前。 “你们这是要逼死老夫!” 老孙拼命往后仰,脖子梗得青筋暴起,眼皮死死闭合。 苏牧按住他的后脑勺,硬往镜筒上压。 “老孙,不看亏大了。” 苏牧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兴奋。 老孙的右眼被按到目镜上,他屏住呼吸。不想再见到那些妖魔、 却不曾想,他先是看见那片玻璃底子的澄透,又看见水液在镜片下均匀铺展,像一层薄薄的胶冻。 然后老孙顿住了。 水里竟干干净净! 那些先前还在游动、翻滚的透明虫豸全消失了。 只剩一些极细极碎的残渣沉积在玻璃片底部,纹丝不动。 先前那些张牙舞爪的长须、不停吞吐的身体,彻底不见了。 视野里干净得让人发慌。 老孙,嘴唇哆嗦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 “虫呢?那些虫呢?” 苏牧一把推开老孙,自己凑上去看,看了五六息。 “原来……这滚水能把它们弄死。” 许清欢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 “不是弄死,是烫死。” “高温能杀体内的毒,也能杀水里的毒。” “营里的兵,生了病抓药,伤口化脓换药,可喝的水不干净。” “洗伤口的布浸了生水,药效还没到,毒先入了骨。” 许清欢放下茶盏,看向呆立当场的老孙。 “病从口入,这四个字你们都会背。” “没人告诉你们,这四个字后面还藏着无数双眼睛。” 苏牧又开始在案上记东西。 “高温灭虫……煮沸水……军中必须改……” 老孙没应声。 他站在显微镜旁边,眼神发直。 当年在边关,他也亲手给一位老将军洗箭伤,用的是井水。 洗完后敷上最好的白药,包扎得严严实实。 三天后伤口生蛆,五天后人没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