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吃饱喝足,千鹤道长也起了。 他从里屋走出来,开口唤道。 “阿东,阿南。” 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站直了身子。 “待会儿我和阿启去一趟驿站。你们留在道场,轮流歇着,照顾好几位师叔伯。” 千鹤道长一一嘱咐, “有什么事,立刻让人来驿站报信。” 阿东应道:“师父放心,弟子省得。” 千鹤道长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到柜子前,打开柜门,从里面提出一个木匣子。 那匣子约莫一尺见方,紫檀木的,边角包着铜皮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 他提着匣子走到方启面前,拍了拍匣盖。 “走吧。” 方启的目光在匣子上停了一瞬,心里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。 他没多说什么,跟着千鹤道长出了堂屋,穿过院子,出了道场大门。 两人沿着巷子往镇上走。 清晨的谭家镇已经热闹起来了,街上人来人往,卖菜的、挑担的、赶车的,各色人等络绎不绝。 千鹤道长提着木匣子走在前面,面色如常。 偶尔有路过的百姓认出他,远远地打个招呼,他也一一回应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没人知道他手里提的是什么。 驿站离道场不远,在镇子中央的主街边上,是一栋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。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站在马车旁边,低着头在低声交谈。 方启停了下来。 那几个人的打扮,他似乎在哪里见过——黑色长袍,圆领,胸前挂着银色的十字架。 不过他认出了为首的那个。 正是之前在任家镇任府正厅里,被他驳得哑口无言的那个马修神父。 方启眉头微挑。 谭家镇的事,果然跟这群人脱不了干系。 千鹤道长也注意到了那几个洋人,脚步微微放缓,侧头看了方启一眼。 方启压低声音道:“师叔,这几个人我见过。之前在任家镇,就是他们要建教堂,被任老爷挡了回去。”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继续往前走。 马修正跟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,余光瞥见有人走近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 他的目光落在千鹤道长身上,表情疑惑,然后越过千鹤道长,看见了跟在后头的方启。 然后脸色瞬间不自在了。 他在任家镇领教过这个年轻人的口才,那一次他被驳得体无完肤,灰溜溜地离开了任家镇。 没想到,会在这里又遇见他。 方启看着马修那张写满意外的脸,也不急着开口,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千鹤道长身后,走到驿站门口。 驿站里,那几个被扣留的修女正坐在大厅的长椅上。 玛利亚修女双手攥着胸前的十字架,嘴里念念有词;那几个年轻的小修女缩在她身边,眼眶红红的,显然没少哭。 听见门口的动静,玛利亚修女抬起头,看见方启的那一刻,整个人从长椅上弹了起来。 “方道长!” 她冲上前,一把抓住方启的袖子,声音带着哭腔, “方道长,您可算来了!我们真的是冤枉的!教堂底下那些东西,我们真的不知道!我们来之前,那个房间一直锁着,主教说那是禁区,我们从来没进去过!” 几个年轻修女也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求情: “方道长,求求您跟镇长说说,放了我们吧…” “我们只是想传教,真的没有害人…” “玛利亚修女。”方启抬起手,示意她们安静下来,“别激动。” 玛利亚修女还想说什么,被方启一个眼神止住了。 方启不再看他们,眼神落在站在门口的马修身上。 马修正站在马车旁边,脸色变了又变。他显然不想跟方启说话,但方启此刻已经开了口。 “马修神父,没想到,这里也有你一份。” 马修的脸色白了一瞬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 他嘴角抽动了几下,没有接话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方、方道长,你怎么在这里?” 方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看着他,目光不冷不热。 马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别过脸去。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自己是主,对方是客,怎么能先心虚? 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挺了挺胸膛,重新看向方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