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队伍在都护府门前停下。 长孙冲翻身下骆驼。 他的动作不算利索,落地的时候腿明显软了一下,显然还没完全从长途跋涉的疲惫中缓过来。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,没有靠任何人搀扶,自己站稳了。 他抬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李恪。 李恪也在看他。 四目相对。 长孙冲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:“长孙冲,参见吴王殿下!” 李恪心头百转千回,面上却不露分毫,伸手扶住他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表兄一路辛苦,不必多礼!” 李世民是长孙冲的姑父,按照亲戚关系,两人是表兄弟。 长孙冲站起身。 李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粗糙的面庞和满是沙土的衣袍上停了一瞬。 “比本王预想的快了些!本王还以为,表兄要再走十日。” 这话听着像寒暄,其实是在试探。 长孙冲有没有在路上耽搁?有没有想过退缩?有没有抱怨过路太难走? 长孙冲听懂了。 他看着李恪,平静道:“路上是有些波折,但还好,都过去了。” 没有诉苦,没有邀功,没有表忠心,也没有解释。 就是最平淡的陈述,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。 李恪眼神微微一凝。 他忽然发现,眼前这个长孙家的嫡长子,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。 记忆中的长孙冲,是长安城里最标准的世家公子。 鲜衣怒马,意气风发,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,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,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 而眼前的这个人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,脸上带着风沙留下的粗糙痕迹,眼神沉稳了许多。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似乎还在,但不再是外露的、张扬的,而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藏进了更深处。 一个走了两个多月苦路的人,要么被磨得更圆滑,要么被打磨得更锋利。 显然,长孙冲是后者! 李恪在心中暗暗下了判断。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,侧身让开,右手一引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表兄一路辛苦,本王已备下宴席,请!” 长孙冲抱拳:“殿下先请。” 李恪没有再推让,迈步走在前面。 长孙冲跟在他身后,落后半步的距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