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距离,李恪注意到了。 不是刻意落后很多以示卑微,也不是并排而行显得无礼,而是恰到好处的“半肩”。 在军中,这是下属跟随上司的标准距离。 进可听令,退不逾矩! 李恪没有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 宴席设在正厅。 西域不比长安,没有那么多讲究。 长长的条案上摆着烤羊肉、馕饼、葡萄干和几碟小菜,虽然简单,但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。 李恪在主位落座,长孙冲坐在下首。 至于长孙涣和长孙毅一行人,则在厅外单独设宴招待。 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松弛下来。 李恪放下酒杯,看着长孙冲。 “表兄这一路走来,觉得西域如何?” 长孙冲沉默了片刻,回道:“西域很大,也很荒凉!”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比我想象的远得多!” 李恪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 他本以为,长孙冲会说一些豪言壮语,什么“西域广阔正是英雄用武之地”,什么“愿随殿下开疆拓土”。 那些话,他听过太多了,每一个来西域的人都会说,但说完了,真正能留下来的,没几个。 可长孙冲没有说这些! 他说,比他想象远得多! 这句话道尽了这三个多月所有的苦! 李恪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酒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上,淡淡道。 “本王出发的时候,带了三千人,走到西域,还剩一千六,不是打仗死的,是病死的、累死的、半路跑了的。” “那些人,有的是长安城里的禁军,有的是关中的良家子,走之前拍着胸脯说要建功立业!” “结果走了不到一半,就开始骂娘,再过十天半月,开始求本王放他们回去!到了最后,有些人连求都不求了,夜里偷偷跑了!” 李恪放下酒杯,看着长孙冲:“表兄没有跑,光这一点,就比那些人强!” 长孙冲愣了一下。 他没想到李恪会说这样的话。 不是在寒暄,也不是在客套,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! 第(3/3)页